双性男生被老师摁着调教,翁公在厨房里轻点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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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赵明威欲言又止的看着舒久安,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舒久安知道他想说什么,“三表哥可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背后另有人算计?”

  见她都点明了,赵明威也不在遮遮掩掩,“对,这件事并无疑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赵明威把这件事的经过,仔细的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可却也没有想到什么可疑的地方,舒久安怎么会想到李红伊的侍女有问题,又怎么会因此想到这件事背后另有人算计?

  舒久安摇摇头,道:“三表哥,这件事并不是天衣无缝,这当中有一个最大的疑点。”

  闻言,赵明威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舒久安身上,等待她的下文。

  “从发现江婕妤给圣上用那种下作的药,到查出那药是李御医提供的,这期间只用了不到两日的功夫,一查出来,李御医一家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他们被关起来的时候,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李红伊是怎么提前知道这消息,然后跑来找久珵哭诉,撺掇久珵去偷令牌?”

  一听这话,赵明威恍然大悟,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这必定是有人特意告诉李红伊,而那人的目的,就是借着李红伊,把大将军府拖下水,牵扯进这件事。

  李御医的事情,所有人都清楚,一旦牵扯进去,是很难脱身,是个下手的好时机。

  李红伊和舒久珵之间的关系,只要去查,便能查得出来,而舒久珵又是大将军的外孙。

  若是想要对付大将军府,从他们身上入手,是最合适,也最不容易让人察觉。

  能最快知道李御医这事,并提前把消息传递出来的,多半是宫里的人,可能在这事上,也搀了一脚。

  一想到这里,赵明威的冷汗就下来了,心里有些后怕。

  今日若不是舒久安,只怕大将军府真的是要被算计,牵扯进这件事里去。

  他祖父,父亲,还有叔伯,在朝为官多年,政敌颇多,这要是被牵扯进去,那些人必定是会想尽了办法的让他们翻不了身,到时候他们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想到有一个藏在暗中,对他们虎视眈眈的敌人,赵明威整个人都淡定不下来。

  同时,也惊讶于舒久安的心智聪慧,这情况若是换做他,他不一定能想到这其中的关节。

  舒久安这般聪慧,远胜于一般闺阁女子,甚至比男子都要出色,也不太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赵明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舒久安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一般,而那些事情被舒久安压在心里,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感觉是对的,舒久安比旁人多活了一世,经历的苦难折磨,不是他这个年纪可以想象得出来的。

  “安妹妹,你不是想要教训李红伊的吗,为什么放过她,还有你最后和李红伊说了什么,让她那么感激你?”

  最后那些话,舒久安是在李红伊的耳边说的,在门外的赵明威什么也没听到,这让他着实的好奇。

  舒久安笑了笑,随意的说道:“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三表哥很快就会知道的。”

  赵明威听得一头雾水,没怎么明白,但见舒久安不想多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舒久安,目光久久未曾收回。

  舒久安本该是被他们保护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现在却舒久安拖着病体来保护他们,还沾染那些阴谋算计,她不该接触这些的....

  赵明威觉得很愧疚,是他们不够强大,是他们疏忽大意...

  

  舒久安也大概猜得出他心里的想法,所以也没有出声阻止,任由他看下去。

  但一旁的叶心可看不下去,虽然他们是表兄妹,可这样也有些不太好。

  于是叶心故意的咳嗽了一声,道:“马上就到大将军府了。”

  她的声音将赵明威从思绪中抽离出来,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便快速的转移视线。

  “眼下寿宴应该还未结束,我们赶得上给曾祖母贺寿,曾祖母一直念叨着安妹妹,她若是看到你,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舒久安想起一向疼爱她的外曾祖母,脸上便不由自主的带上笑容,周身的冰冷也渐渐散去。

  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这笑意很快便消下去了。

  “今日出门来得匆忙,忘记把外曾祖母准备的寿礼给落下了。”

  她一醒来,便发现自己重生了,接着想起大将军府的祸端,一心只想解决这个祸端,便简单的梳洗一下,急匆匆的就赶来寿宴,别的都没顾得上。

  现在才想起来,她没有带给外曾祖母的寿礼。

  为了外曾祖母八十大寿,她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绣了一副百寿图,没想到两世,她都没能把这寿礼及时的送出给外曾祖母。

  上一世,她让舒久宁帮忙自己送过去,可舒久宁却忘记了,这一世,她自己也没能想起来。

  正失落时,一旁的叶心却笑道:“大小姐,您别担心,给老太君寿礼奴婢带了。”

  今日虽然走得很匆忙,但叶心记得今日是老太君的寿辰,所以没忘记把寿礼给带上。

  叶心一边说,一边把身后的盒子给拿了出来。

  舒久安接过盒子,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这一世总算可以在外曾祖寿宴当日把寿礼亲手送上,不留遗憾。

  到大将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寿宴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老太君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现如今已经回房间歇息了。

  舒久安和赵明威直接便去了老太君的福荣院,但在院门口,却碰到了大舅舅的长子,她的大表哥赵明辉。

  “大哥!”

  “大表哥!”

  赵明辉见到舒久安,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说道:“安妹妹来了,快进去吧,曾祖母等着你呢。”

  看着赵明辉这个样子,舒久安心下了然,看来外祖父他们都知晓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

  也是,赵明威那么大一个人,在今日这么一个情况下,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一个下午,怎么可能会不让外祖父他们起疑,更何况舒久珵和那侍女都被关进了大将军府。

  刚想到这儿,又听着赵明辉说,“安妹妹,我和明威在这儿等你,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见祖父。”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外祖父他们想要问清楚也是正常的,大表哥让三表哥留下,应该也是想问清楚情况。

  所以对此舒久安并没有异议,只是福了福身,乖巧的应道:“是!”

  随后,她便和赵明威进去。

  一进去,便瞧见一个头发花白,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支着脑袋靠在软榻上。

  身旁的婢女还未开口,她便睁开了眼睛,在看到舒久安的那一刻,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上立刻便扬起温和慈祥的笑容。

  老太君在婢女的搀扶下,撑着拐杖站了起来,然后对舒久安招了招手,“安安,快过来,让外曾祖母看看。”

  听着这熟悉的称呼,舒久安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很久没听到这样的称呼了。

  上一世,大将军一府被牵连进李御医一事后,外曾祖母便病倒了,没撑多久就撒手人寰,舒久安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如今再见,当真的是恍如隔世。

  舒久安想要扑进外曾祖母的怀中,想和她诉说自己的委屈和难过,但理智让她停住了脚步。

  她压住心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道:“外曾祖母,我就在这儿给您磕个头吧,就不过去了,我生着病,怕过了病气给您。”

  说着,舒久安便跪了下来,给老太君磕头,“外曾祖母,愿您寿比南山,四季常青,笑在眉头喜在心头,福寿绵绵,长命百岁。”

  舒久安的头刚磕下去,老太君便走上前来,将她扶起。

  “好孩子,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怕什么病气,倒是你,病还未痊愈,怎么这般不听话跑来呢?”

  老太君百姓仔细的打量舒久安的模样,然后便一脸心疼说道:“我可怜的安安,受苦了,这都瘦成什么样了。”

  舒久安扶着老太君回软榻上坐下,“外曾祖母,今日是您的八十大寿,您一向最疼我,我怎么能不来呢。”

  “而且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不碍事的,过几日就养胖了...咳咳...”

  这话刚说完,舒久安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喉咙里再一次涌上腥甜,幸好她面纱还未摘下,可以遮掩一下。

  只是老太君见她咳嗽,担忧不已,连忙让身旁的婢女去请大夫。

  舒久安阻止道:“外曾祖母,我没事,就是喉咙有些痒,喝点水就好,您被担心,您来看看我给您的寿礼。”

  她安抚了几句后,便快速的转移话题。

  毕竟老太君年纪大了,还是不要让她担忧的好。

  

走出房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大将军府的各处的灯笼已经点上,让这漆黑寒冷的夜里,多了些明黄温暖的光。

  舒久安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松了一口气。

  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看着自己在意的人一个个死去,却无能为力,然后自己也死了,以为这就结束了,结果她又重生。

  如今见到最疼爱自己的外曾祖母,她好几次红了眼,情绪差点失控,她真的好想把自己这么多年的经历的事情,发泄一下自己的痛苦和难过。

  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她的经历过于荒诞,说出来没什么好处,也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一直在忍,生怕自己忍不住了,这才找了理由离开。

  舒久安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便抬脚继续往前走。

  谁知,走了几步路后,她便觉得眼前有些发黑,身形晃了晃。

  好在,叶心及时的扶住了她,这才避免她摔倒。

  “小姐,你没事吧!”

  舒久安此刻,浑身疲软,没什么力气,头也昏沉沉的。

  她现在的身体可不是一般的虚弱,今日费了不少心力,情绪起伏又大,支撑到这个时候,已经快到极限了。

  若不是舒久珵,她也不至于会这样虚弱。

  叶心一脸担忧的劝道:“小姐,咱们先去看大夫,等明日再去见大将军,身体要紧。”

  “今日的事情,今日解决,我不想拖着。”

  舒久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靠着叶心缓了一会儿,这才继续往前走。

  叶心和春琴都想开口劝她,但她主意已定,她们心里都清楚自己劝不动,说再多都是无用,所以也只能是无奈的叹气,然后小心扶着舒久安离开。

  赵明辉和赵明威在福荣院门口等着,一见她是被叶心和春琴扶着,看着很虚弱的样子,便迎上去。

  赵明威担忧的问道:“安妹妹,你身体怎么样了,是不是不舒服?”

  舒久安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是因为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了,有些累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不碍事的,我们去找外祖父吧。”

  赵明辉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道:“我去和祖父说一声,先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左右这事情,也差不多弄清楚了,舒久安不过去,应该也没什么事。

  “不用了!”舒久安想也没想就拒绝道:“大表哥,这事非同小可,拖着对我们都没好处。”

  赵明辉清楚舒久安说的是什么事,又见她这么坚持,心中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觉得应当以大局为重。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赵明辉还是吩咐下人,先去把大夫请来,一会儿给舒久安诊脉,然后又吩咐下人去收拾一下,舒久安今日就在大将军府住下。

  吩咐妥当后,他们便一同前往书房。

  在快到书房的时候,书房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一披着靛蓝色大氅的身影从书房里出来。

  其身旁还跟着一个身穿褐色常服,头发半白,胡须花白,气势威严的男人,以及一个身穿墨绿色常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那是穆清朗和她的外祖父赵宏阔,以及她的父亲舒闵。

  看着他们三人,舒久安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她还以为穆清朗送完贺礼便离开了,没想到还在这儿。

  只是他为什么,会和外祖父、以及父亲一同从这书房出来,他们方才是在商议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思索间,舒久安已经和两位表哥都走上去。

  “见过摄政王殿下!”

  舒久安走在后面,和两位表哥一起和穆清朗行礼,但她却忍不住偷瞄穆清朗。

  一抬眸,她便撞进了穆清朗的目光里,与其对视,她偷瞄的行为被抓个正着。

  舒久安的心跳漏了半拍,脸颊有些热,然后便下意识的低下头,躲避穆清朗的视线。

  看着舒久安像是受惊的兔子般躲避的样子,穆清朗的眉头皱了一下,心情沉了下去。

  她当真这么怕自己!

  穆清朗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不含一丝温度,“不必多礼,本王还有事,便不....”

  “咳咳...”

  他的话还未说话,就被一阵咳嗽声打断。

  舒久安的脸憋得通红,她已经努力的压制了,但却怎么都压不住,这一咳还停不下来。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舒久安觉得尴尬极了,尤其是,她今日两次见到穆清朗的时候都是如此。

  见状,穆清朗握着拳,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担忧,一句话也没说,便抬脚从他们身边错开。

  舒久安一边捂着嘴,想要堵住自己的咳嗽,一边往旁边走了几步,给穆清朗让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咳得太厉害的缘故,她的头越来越重,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而且身体也有些轻飘飘的。

  直到喉咙里再一次涌上腥甜的滋味,且压不住的时候,她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然后便直直的朝旁边倒去。

  “安安!”

  “安妹妹!”

  “小姐!”

  随着几道惊呼声响起,舒久安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她努力的睁开沉重的双眼,但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和记忆中熟悉的神色,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看着舒久安面纱上的点点血迹,穆清朗平静的脸上出现了裂痕,眼里的担忧再也藏不住。

  他弯腰抬手想要将舒久安抱起来,但一旁的赵明威却快一步,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的推了他一把,将昏迷的舒久安抢了过去,然后快速的朝着内院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朝下人喊道:“快请大夫!”

  赵明辉匆忙的对穆清朗施了一礼,告罪了一下,便带着舒久安的两个侍女跟了上去。

  穆清朗看着空空的手,神色复杂,随后便快速的将握紧的手藏在袖中。

  赵赵宏阔满含歉意的告罪,“殿下,事发突然,明威情急之下,这冲撞了殿下,老臣带他向殿下请罪,还请殿下海涵。”

  因事发突然,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舒久安的情况给吸引了,并未注意到穆清朗的异常。

  穆清朗收起自己的情绪,语气淡漠,“无碍,只是舒大小姐这情况,最好还是去请御医,刘御医今日休沐,不在宫里当值,我这让侍卫去请来。”

  闻言,赵宏阔和舒闵顿时面露感激,激动的朝穆清朗道谢:“多谢殿下!”

  刘御医是宫里医术最好的,但也只为皇族诊脉,他们也不能随意的去请来,得避讳些,应该说是宫里的每个御医都是如此。

  毕竟这京城里医术精明的大夫也不少,没必要去麻烦宫里的御医。

  穆清朗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很冷。

  “举手之劳,皇兄一向倚重大将军,本王自是不能坐视不理,只是不希望因为某些事情影响了皇兄和大将军之间的君臣之谊。”

  穆清朗一语双关,让赵宏阔的心一沉,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赵宏阔拱手,语气严肃而认真,“殿下放心,老臣对圣上忠心不二,绝不会让那些事情影响,也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舒闵也紧随其后,跟着表态,“这事,是臣管教不严,明日臣定会向圣上解释请罪。”

  今日在寿宴上,是穆清朗隐晦的提醒,赵宏阔和舒闵才会那么快的发现不对劲,然后派人去查探,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舒久安及时的阻止了事情的发生,但他们还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们不像舒久安一样有上一世的记忆,但为官多年,他们很清楚这件事若是成功了,他们会遭遇怎样的劫难和打击。

  更别说,穆清朗还察觉到了这件事。

  穆清朗和圣上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知道了,那圣上一定会知道。

  在这个当头,若是让圣上误会了,他们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大将军和舒大人心里有数就好,你们的家事,本王不便搀和,就此告辞。”

  赵宏阔和舒闵把穆清朗送走后,便一脸担忧的快步朝内院前去。

  刘御医也来的很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赶到了大将军府给舒久安诊治。

  在知道了舒久安的大概情况后,赵宏阔和舒闵便一脸怒容的去收拾这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舒久珵。

  而另一边,穆清朗回到自己的府邸后,这才把藏在袖中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方带着血迹的手帕,是方才舒久安摔倒在他怀中的时候,一同落在他手中的。

  看着那手帕上的血迹,穆清眉头紧蹙,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舒久安咳血昏迷后,便发起了高热,意识一直不清醒。

  浑浑噩噩中,上一世的记忆,不断的缠绕着她,让她不得安宁,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

  父亲的利欲熏心,舒久宁的冷酷绝情,舒久珵的天真愚蠢,大将军一府被满门抄斩的场景,以及浑身是血,死在她怀中的穆清朗....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个带刺的藤蔓死死的缠绕着她,将她拖入深渊,让她疼到无法呼吸。

  她疼得在睡梦中哭了几次,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沾湿她的发丝和枕头。

  有好几次,她仿佛在迷迷糊糊间看到了去世多年的母亲。

  母亲温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还温柔的拂去她眼角的泪水。

  她分不清楚现实还是梦境,只知道紧紧的抱着母亲,委屈的哭诉着,“娘...疼....我好疼...好难受啊....”

  在床榻前坐着的将军妇人,陈素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得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陈素摸着她的脸,将她眼角的泪水擦掉,不断的安抚着,“安安,不疼,外祖母在呢,别怕啊。”

  听着这熟悉且慈爱的声音,舒久安慢慢的平息下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久安的意识慢慢清醒。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头顶陌生的木架子,和如云如烟般似又似无的帷幕,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过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她撑着床榻,想坐起来,但身子很沉重无力,才刚刚起来一点,就摔了回去。

  这动静,惊动了一旁伺候的叶心。

  叶心提着裙摆,凑到床前,见她醒来了,顿时惊喜不已,“小姐,小姐醒来了。”

  叶心惊喜的声音,将外面伺候的婢女都招了进来,她们见舒久安真的醒来了,脸上都带着喜色,也都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们便去禀告大将军府里的各个主子,以及去请留在府内的刘御医过来诊脉。

  没多久,舒久安的床前,便围满了人。

  外祖父,外祖母,三个舅母,还有几个表哥、表弟,除了三个舅舅不在,大将军府的人差不多都起齐了....

  隔着帘子给舒久安诊脉的刘御医看着这么多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气得山羊胡子都抖了抖。

  “你们稍微离远一点,她才刚醒,你们围得这般近,会让她发闷,气喘!”

  闻言,赵宏阔等人连忙退离好几步。

  陈素也在这时想起了一件事,便赵宏阔便带着其他人退离到屋外,屋里只留下女眷。

  毕竟舒久安还未议亲,他们即便是舒久安的父兄,在她房里待着也不合适。

  方才着急之下,没想起这件事,现在想起来了,就不能放任。

  刘御医凝神为舒久安诊脉,时不时的摸一下自己的山羊胡子,时不时的就皱一下眉头。

  让一旁看着的陈素等人的心一直高高悬着,紧张不已,但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刘御医。

  过了一会儿,刘御医收起枕垫,一边起身走向一旁的桌前,一边说道:“贵府千金的高热已褪,余毒已尽数清除,也渡过了危险。”

  听到这里,陈素等人都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未喘匀,就听刘御医话锋一转,让她们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但是,她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她之前寒气入体,又吃了不干净东西,导致其久病不愈,这身子十分虚弱,加之肝气郁结,气急攻心,咳了血,这病情加重,若不仔细养着,今后恐怕会留下病根儿。”

  听着刘御医的这番话,陈素一下子就慌了,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情,“我可怜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对于这个事实,舒久安面色平静,很坦然的就接受了,还劝说陈素不要太难过。

  “外祖母,不用太担心,这情况也算太糟,以后慢慢养着便是了。”

  因为久睡,舒久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从她的语气里可以听得出来,她对这事真的不担心,不是在故作坚强。

  毕竟,这情况她上一世经历过,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以后慢慢养回来便是了。

  至少她还活着,上一世一切悲剧的开端也被她给掐断了。

  而且在上一世的时候,她的身体最后是养回来的,是穆清朗费尽心思帮她调养身体,所以这一世她也用不着太担心。

  只是旁人不知道,陈素见舒久安都这样了,还安慰她,这心都要疼死了。

  刘御医也微微愣了一下,心中甚是感慨,这般聪慧善良的女子,也难怪殿下会魂牵梦绕,再三叮嘱自己要治好她。

  只是她的运气不太好,遭此一劫。

  也不知道给她吃了这不干净药物的人有什么仇什么怨,竟还是在她病中,这是要毁了她身体,这后宅阴私,当真是在哪里都一样。

  想到这里,刘御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道:“贵府千金是个豁达孝顺之人,老天爷不会太为难她,老夫也会尽自己所能帮其调养。”

  陈素连忙道谢,“多谢刘御医!”

  “医者仁心,老夫也是尽力而为。”刘御医罢了罢手,开了药方,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

  在屋外守着的赵宏阔等人,也在丫鬟的转述中知道了舒久安现在的身体情况。

  对于这个事实,他们也一样的难以接受,既心疼又愤怒,然后纷纷把目光射向那在台阶下跪着的少年,那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舒久珵。

  舒久安咳血昏迷的当晚,刘御医来诊治的时候,便查出舒久安病情反复不见好的缘故,并不是因为舒久安落水,寒气入体,而是有人给她下了一些寒凉的药,导致她的病情反复,一直不见好

  而给舒久安吃了那些不干净药物的人,正是舒久珵。

  因为舒久安知道舒久珵对李红伊的心思,也警告过他,不让他和李红伊来往,舒久珵怕舒久安来不了寿宴,会发现他去偷令牌。

  所以就给舒久安下了一些药,让她病情加重,来不了寿宴。

  他们也弄清楚了,舒久安会咳血,也是被舒久珵说的那些话给气的。

  虽然当晚他们都收拾舒久珵一顿,但此时得知舒久安的身体情况,他们又恨不得再收拾他一会。  

  赵宏阔等人那愤怒的目光,让舒久珵身体一僵,害怕得低下了头,同时愧疚也如同潮水般袭来,将他淹没,整个人十分的换乱无措。

  他只是不想让长姐来参加寿宴,没想过要把长姐害成这样。

  赵明威看着他这躲避的样子,当下就忍不住了。

  赵明威冲上去,双手揪着舒久珵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安妹妹那么疼你,宠你,什么都护着你,你怎么就为了一个外人将她害成这样,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对不起,长姐,对不起....”

  舒久珵被愧疚和害怕占据了心神,后背的伤也火辣辣的疼,让他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哭着道歉。

  而舒久珵这个懦弱的样子,更是让赵明威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

  他用力的揍了舒久珵一拳,刚想揍第二拳的时候,赵宏阔大声的阻止了他,“够了明威!”

  赵明辉也上前制止,“事已至此,打他也没什么用,别吵着安妹妹休息!”

  于是,赵明威这才不甘心松手,将舒久珵扔到地上,气呼呼的走到一旁去。

  外面的动静闹得有些大,在屋里的舒久安也听到了一些,她侧头看向外面,“外祖母,外祖父他们怎么了,听起来像是生气了?”

  一旁的侍女去看了几眼后回来,把外面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舒久珵知道舒久安醒来后,想着自己做的错事,便拖着受伤的身体特地过来负荆请罪。

  舒久安一听舒久珵跪在了外面,顿时便没了兴趣,也收回了目光。

  见状,陈素犹豫了一下,便开口说道:“你弟弟年纪小,又太单纯,这才做下这等错事,他已经知道错了,你也别再为了他生气,眼下你的身体重要。”

  虽然陈素也很气舒久珵的所作所为,但舒久珵也是他的外孙,舒久安也一直疼舒久珵,所以她也不想他们姐弟俩就此结仇。

  舒久安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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