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突然将遥控器开到最大——嗯啊边走边做…h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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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约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正在等着她吃午饭。见外公外婆都没有动筷,而是一直在等自己回来,苏约非常抱歉,连声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出去散步迷了路,你们直接吃就好了,不用等我的。”

  “迷路了?”苏约外公似乎有些惊讶。

  苏约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这么小的地方你都能迷路?真是笨哦。”苏母戏谑苏约。

  苏约外婆慌忙护上,“她这不是刚来嘛?哪能和你比。再说了,你小时候不是也迷过路吗?要不是游清......”

  “吭......”苏约外公故意大声清嗓子。

  “吃饭吧。囡囡赶紧去洗手。”苏母立即转移了话题。

  苏约乖乖去洗手。她就知道有自己在的地方她是得不到更多有关于父亲的信息的。

  午饭过后没多久,苏约在卧室里歇息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只是离得太远,听不真切。于是起身到了院内,看到门外外婆和两个人在争执,她刚想迈步出去看到底发生什么了事情时,母亲拦下了她。

而这时,苏约外公来到了她俩的身边,“你们不要出去,就在屋里待着。”说完就转身往院门口走,并把院门关紧。

  苏母本想拉着苏约进卧室的,可这时院外的对话声让苏约停下了脚步。“那个就是清尧和南烟的孩子!你们休想骗我们!”一个让苏约感到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女声传入院内。

  “我说不是就不是,她跟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苏陌平!当年的确是我们家清尧对不起你们家南烟,是他负了南烟,可是他已经用命来偿还了,而我们家这些年来一直避着你们让着你们,你们还想怎么样?!”

  苏母在听到这句话时,似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苏陌平?应该是外公吧?”苏约心里暗想,“负了母亲?又是什么意思?”她心里一团乱麻。

  “无论如何,你们给我们个清楚。南烟回来了,带了一个孩子,这消息已经传遍了镇上。开始我们也怀疑会不会是清尧的孩子,却又怕不是,所以不敢来求证。毕竟当年清尧没有说他和南烟有个孩子。可今天,我在河边看到了那个孩子,她的眉眼和清尧那么相像,怎么可能不是?”略带哭腔的女声继续传来。

  “我们说不是就不是!”苏约外公一阵厉声。

  “你把南烟叫出来,当面跟我们说。”

  “为什么要让她出来?还要你们再欺负一次吗?我们在这里替她回答就行了!你们赶紧走吧!”

  “不走!你们今天不说清楚我们就不走!苏陌平,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你让南烟出来吧,是或不是你让她来跟我们说好不好?求你们看在我们家已经失去了清尧的份上,让南烟出来,求求你,我求求你。”院外的哭声与哀声恳求不断传来。

苏母终于站不住了,她让苏约先进屋,自己则走了出去。

  但是此刻的苏约内心仿佛住了一个魔鬼,禁锢住她的脚步,迫使她留在原地,并且一个劲儿地告诉她,“呆在这,呆在这,你很快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别进屋......”。

  苏母出去后,先是传来惊喜的声音,接着就是苏约外公的斥责声,责备苏母出来。然后,他们的声音就越来越小,小到苏约已经听不全话了,只在隐约间听到,“不是。是。不是。是......”

一连串的回答让苏约无法分辨,苏约也已经放弃去听他们的对话了,脑子里乱糟糟一片,不知不觉间她走神了,萦绕在苏约脑海的唯一想法便是一定要向母亲问清楚自己的身世。

  院子外的嘈杂声终于停了下来,整个下午苏约他们一家的情绪都很低迷,晚饭也是草草了事。夜幕终于降临,冬日的江南显得特别幽静,苏约与母亲之间不知为何散发着浓浓的尴尬,她实在忍耐不住,开口问道:“妈,你睡了没?”

  “没,怎么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苏母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隔了片刻才说,“嗯,你问吧。”

  听到母亲应允了之后,苏约却又有点问不出口了,一番犹豫才张口,“我是谁?”

  “你是妈妈的女儿。”其实在苏约问问题之前,苏母就已经察觉到她想问什么了。正所谓母女连心,只不过这个连心倒有点可悲,因为苏母并不想回答苏约任何问题。

  “妈,你知道我想问什么。”苏约的语气略微急躁。

  “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想。”

  “也许你知道之后发现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甚至,你会接受不了;甚至,有些残酷。你还愿意选择知道吗?”

  苏约沉默了。其实这几天她结合母亲与外公外婆之间的对话也联想过事情的背后,可能会有些不好,但不好能不好到哪里去呢?最差不过是父亲抛弃了母亲和自己罢了。

  “我愿意。”带着心里已经臆想到的最差的结果,苏约选择知道真相。

  苏母闭上眼睛陷入了回忆当中,“你确定?”她向苏约又确认了一遍。

  苏约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黑暗中苏母虽然看不见苏约点头,但是听到她郑重又严肃的语气便知道这件事是躲不掉了。其实,既然把她带回家来,就做好了有一天这个秘密会守不住的准备,只不过,这天怎得来的这样快?

  苏母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起曾经的故事。

苏约的父母出生于江南小镇,父亲名叫游清尧,母亲则是苏南烟。

  当年游清尧为了能有好的发展,离开了小镇和苏南烟,去了发展较好的城市H城。他凭借自己的知识和能力,进入了政府部门工作。正当他以为自己可以平步青云,然后把苏南烟接来过上好日子的时候,样样优秀、风头正盛的他被局长看中。

  杜局长只有一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视为掌上明珠。两个月前正准备结婚,可是女婿却意外去世,女儿悲伤万分因此一蹶不振,可偏偏女儿和女婿本就是奉子成婚,女婿去世后女儿死活不同意打掉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局长父亲担心女儿名誉受损,又心疼女儿以后要独自抚养孩子,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的模样他忧心不已。而这时,优秀的游清尧就这样进入了他的眼里,他暗自想,如果游清尧愿意娶他的女儿,他并不介意去提拔提拔这个年轻人。

  他找了游清尧谈话,游清尧开始并不同意。身处官场多年的杜局长早已料到,就让他回去好好想想,与此同时又找了大量的说客去劝游清尧。

  最终,在权力和苏南烟之间,游清尧选择了前者。他想着,以后,等过几年,他就离婚,那时他会好好补偿苏南烟的。

  游清尧迅速的和杜局长的女儿杜映雪结了婚,而这一切他一点都没有告诉苏南烟。

  后来杜映雪产下麟儿,取名游而。

  可他没想到一年多以后,久久等不到游清尧消息的苏南烟,到H城寻他来了。

  游清尧瞒着苏南烟,也瞒着杜映雪。他在外面给苏南烟找了住处和工作,自苏南烟到来,一个月大多数时间他都和苏南烟在一起。他和杜映雪并没有感情,婚后他们依然如同陌生人,他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与亲情,只有满满的压抑。

  在杜映雪的家里游清尧没有任何的发言权,杜家人的颐指气使又让他感到厌烦不已,杜映雪骄纵的大小姐脾气,又总令他想念苏南烟的温柔。他恶心着这种关系,又不得不依靠这种关系。

  纸终究包不住火。在一个宁静的下午,苏南烟还在窗台旁逗弄着摇篮里的苏约时,那时的苏约叫游夕月,杜映雪牵着五岁的游而踏进了苏南烟的屋子。杜映雪趾高气昂地指责苏南烟破坏她的家庭,全然不顾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在杜映雪振振有词的言语下,苏南烟的精神一点一点被打垮,几近崩溃的她已经听不到杜映雪还在继续说些什么了,她的脑海里只有那个昨天还抱着游夕月,一边逗孩子一边嘴里还说着:“我们的夕月宝贝怎么这么漂亮啊,真是爸爸的好孩子。南烟,你看夕月会笑了”的男子,游清尧的笑声和小夕月的笑脸仿佛还在苏南烟的眼前,那么温暖的画面,可是今天却全变了样。

  苏南烟知道了这一切,她不明白曾经那个单纯善良的翩翩少年怎么肮脏成现在这幅模样。她想要听游清尧给他一个解释,又不知怎么面对这个她一直深爱的男人,她不想让自己深爱的他俗套地跪在地上哭求着她原谅,那个她爱到骨髓里的男子啊,她舍不得。可就算听了那个解释又能如何呢?苏南烟仍旧无法原谅游清尧对她的欺骗。

  无法面对又无法接受的苏南烟选择了离开。

  游清尧回到了家里看到杜映雪冷冷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游而则乖巧的站在杜映雪的身侧,他便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冷凝,不禁皱眉问杜映雪怎么了?杜映雪面无表情的告诉游清尧她去找了苏南烟,并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苏南烟。游清尧大吃一惊,愤怒地骂了一句,疯子!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开。

  当游清尧匆忙赶到苏南烟家里的时候,发现早已人去楼空。游清尧给她买的东西她什么都没有带走,仅仅带走了四年前她来时所带的东西,还有夕月的奶粉。游清尧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慌,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颤抖的身躯已经支撑不了他想要站稳的脚步。他发了疯的跑出去寻找苏南烟和游夕月的下落,可都没有结果。这对母女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接下来的日子,游清尧拒绝回到杜映雪那里,一直待在苏南烟家里不走,他在等苏南烟回来。他到那时还不相信苏南烟离开了,他不相信苏南烟那么决绝。可是游清尧错了,他并不了解苏南烟,这个表面温柔,骨子里决绝至死的女子。

  精神不济又加上连日抽烟酗酒的游清尧最终进了医院,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英俊健康的他消瘦的只剩一副骨架,全然看不出原本的相貌。神志不清的他嘴里还不停喊着苏南烟的名字,这让杜映雪气恼不已,杜映雪从来没想到这件事会对游清尧打击这么大。

  不知怎得,游清尧在某天突然清醒,不仅状态恢复正常还积极配合医生治疗,这个情况让大家都舒了一口气。痊愈之后的游清尧不再说话,见谁都只是微微笑,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神,失去了光芒。在一个清晨,游清尧把正睡着的游而叫醒,轻柔地对游而说道:“阿淮,我要回家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长大以后帮爸爸找阿姨和妹妹,阿姨叫做苏南烟,妹妹叫做游夕月。你要记得。”

  游而懵懂地点了点头。话毕,游清尧起身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不日,从游清尧家乡小镇传来消息,游清尧去世了。

  杜映雪带着游而去给游清尧料理后事,见过游清尧最后一面的人对杜映雪说游清尧走得很安详,奇怪的是他的怀里抱着一捧紫色的花。

  杜映雪听到这句话后眼泪便流了下来,她不用想都知道那捧花是什么。那是桔梗花,她在苏南烟家里见过,回去之后还特意去查了查。无论是在小镇还是在H城,桔梗花都不好买,可游清尧还是竭尽全力给苏南烟所有他能给到的。

  那是苏南烟最喜欢的花。

  三年后,杜映雪带着游而改嫁给一名商人,其名字叫做陶建宇。杜映雪愿意嫁给陶建宇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让陶建宇带她离开H城;而陶建宇愿意娶杜映雪也是有条件的,就是杜映雪不能生育与他的孩子并且要养育自己刚出世就失去亲生母亲的儿子陶也。

  杜映雪自然满口答应,她也不想在这世上再多一个牵绊了。

  一个急于离开这座城,一个急于给自己孩子找一个替补母亲,俩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办理了结婚手续,随后便离开了H城。

  这又是一场充满着利益交换的婚姻。

  在游而的记忆还不曾记清这座城市的样貌、脚步也没有踏遍这座城的角落的时候,就匆匆地被母亲抱着离开了。

  那年,游而仅八岁。

  当然,后来所发生的一切苏南烟是不知道的。

黑夜中,苏约静静听完了母亲的解释之后,内心瞬间掀起了惊天骇浪。她浑身冰冷,声音颤颤地问母亲,“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私生女?”

  “不,你不是。”苏母毫不犹豫地说。

  “那我是什么?!按照你的说法我不是私生女是什么?!”苏约几乎是喊出这句话。

  她们卧室的动静引来了苏约的外公外婆。

  苏约的外公外婆披着衣服赶忙来到了她们卧室并打开了灯,室内被灯光猛然照得一亮,他们看到苏约瘫坐在床上泪流满面,而苏母则是静静地倚在床头看着苏约。

  “夕月,你不能这样想,当年你父亲已经结婚的事并没有告诉你母亲,你母亲也是被骗的,都怪你父亲。”苏约外婆急急地想苏约解释道。

  苏约情绪激动地吼道,“呵,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掩盖一切了吗?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推开所有事情了吗?!还有,当年是真的不知道吗?”

  “夕月,你怎么能这样想你母亲呢?她当然是......”

  “对,当年我的确有怀疑过,因为害怕真相会和自己想的一样所以才没去求证,所以才酿成现在这个后果。”苏母把这话一说出口,身体像是泄了气。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真得好可悲,明明不会有这样的结果的,可偏偏......

  “娇娇,你说的可是真的?”苏约外公不可置信。

  苏母点点头,流下眼泪,“是真的。当年因为他的一些行为,我隐隐察觉出不正常,只是我一直不敢开口去问,我怕失去他,也怪我自己自信于他不会欺骗我、背叛我。到后来有了夕月,我就更没有问了,即便发现他越来越多的异样和谎言,我还是选择欺骗自己。”

  听了这话后的苏约终于忍不住掩面大哭,而苏约外公扶着被震惊到浑身颤抖的苏约外婆,不禁摇头涩声叹道,“真是孽缘啊......”

  苏约的母亲、外公、外婆三人皆是默默垂泪,房间里只充斥着苏约自己痛苦的哭声。苏约边哭边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没有人回答她罢了。

  最后,苏约哭着睡着了。苏约外公问苏母,“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一切?她还这么小,瞒着她就是了,瞒不住可以随便编个理由骗过去,为什么非要告诉她真相呢?”

  苏母轻抚着苏约的睡颜,“瞒得了一时又瞒不了一世,她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而且也瞒不住了。”

  “唉......你糊涂啊!”

  夜已深,这场闹剧最终草草收场,大家各自睡去。

  不料第二天一大早,苏母一醒来发现苏约不见了。她赶紧起床把家里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于是只好把苏约外公外婆都叫醒,合力一起找。

  苏约的外公外婆受到惊讶,没料到人竟会不见,起身赶紧寻找苏约,三人在小镇上找到午时都没有找到苏约的身影。苏约外婆担心地说,“这人生地不熟的她能去哪儿呢?除了家她哪儿也不知道啊,出去散步都能迷路,还能上哪儿呢?”

  苏约外婆的话点醒了苏母,“对呀,除了家她哪儿也不知道......所以她,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回家了吧?”

  然后苏母匆匆回家收拾了东西,买了最近时间回S城的火车票。

  没错,苏约的确自己一人回了S城。

  那天黎明时分,苏约很早就醒了,醒来的她躺在床上乱想,越想越难过,越不想在这里呆下去。看到母亲还在睡着,苏约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自己回家,回S城去,她不想再继续呆在这个让她知晓残酷真相的地方了。于是她揣着外公外婆给的压岁钱,又趁家里人都还没醒,独自去火车站买了票,踏上了回S城的路。

  从外公外婆家到S城的一路上,苏约都在想着昨晚母亲说的话,她试图接受现实,却发现那就是个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刺痛的难以下咽,无论自己如何逼迫自己,始终无法接受。

  在火车上,苏约一想到这一切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旁边的旅客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想劝也不知道从何劝起。苏约也在一直摆手,只是不知道这摆手的意义是示意别人不要问还是她没事,就没有人知道了。

  大概当天傍晚,苏约到了家里,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事才能排除那些事的干扰,只能呆呆的坐着,默默流着眼泪,直到深夜苏母回来。

  苏母一进门就看到静坐在窗边如石雕的苏约,看见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一天没吃饭,不禁心疼,“有没有吃饭?要不要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听到母亲关心的询问,苏约不知怎得一阵心烦,张口就说:“不用你管。”

  苏母一阵心痛,但还是按捺住继续说,“夕月,你是不是在怪我?你要知道当年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呵,你不是说过你是有选择的余地吗?怎么现在又有苦衷这一说了呢?真可笑。”

  “当年我是有机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然后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包括你也都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夕月,你现在还不懂男女之间的感情,自然也不会理解我与你父亲,也不会理解我的选择。”

  “我宁愿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也不愿意顶着一个私生女的帽子活着!也别跟我提父亲这个词儿,我一直都没有父亲也不需要父亲,而且他也不配做我的父亲!”

  “啪!”苏母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苏约脸上,“不准你这样说你父亲!即使他做错了事也没有对不起你,也轮不到你来指责他!”

  “凭什么轮不到我来指责?!如果不是他欺骗你,你就不会生下我,我就不会没有父亲,更不会是个私生女!我就不会每次在填写任何个人资料上的父亲一栏而感到茫然无措,我就不会每次在别人问起父亲时都沉默不语,我就不会羡慕别人被欺负时可以向自己的父亲求助,而我只能继续忍着被欺负。我以前猜想你一直不提我父亲的原因可能是你们俩离婚了,也可能是某种不能明说的原因,可我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我可以被人嘲笑没有父亲,那样我还可以撒个谎说我父母离婚了或者其他都行!我能接受同情、可怜,但我接受不了耻笑!”

  “夕月,不怪他,真的不怪他,你小的时候他是很爱你的,只是那时你还不记事你不知道。夕月,我知道这么多年来让你受了不少苦,可妈妈没办法啊,妈妈当年只能带你走,如果不带你走仍然留在那个城市的话,你会承受更多痛苦,要怪就怪妈妈吧,是我太自私是我的错......”苏母拉着苏约的手臂哀声乞求。

  苏约把头扭在了一边,不肯看向母亲,“你不要叫我夕月,我不想叫这个名字,我也不想再听见跟他任何有关的东西。”说完,她甩掉母亲的手走回自己的卧室。

  只留苏母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走进房间后的苏约蜷缩在墙角,这是她害怕时一向的动作。她抬头静静地看向窗户外的夜空,天空黑漆漆的,连一颗零散的星都没有,犹如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整个人都处在混乱状态的苏约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悲伤,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而已,自己的世界都被倾覆了。越想越难过,本来仅是默默流泪,到后来再也无法控制住崩溃的情绪和汹涌的眼泪了,她放开紧捂嘴巴的手,放声大哭......

而此刻苏母靠在苏约卧室的门外,听见女儿痛苦的哭声,心碎不已。

哭了许久,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约哭累了,不自觉靠着墙角睡着了。和衣而睡的她终究是被冬天夜晚的寒冷给冻醒了,冻僵的双脚使得她无法正常走路,费了一番功夫才蹒跚着走到床边。

苏约缓缓地躺在床上,就算睡了一觉眼泪还是抑制不住地往下流,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可是母亲说的一字一句越是萦绕在耳畔,久久挥之不去......

此夜这间简单房屋里的两人注定思绪烦杂,彻夜难眠。

也是从这一夜开始,苏约开始变了,一点一点的,面目全非。

那夜过后,苏约不再开口说话,不再出门,也不再有笑颜。苏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也开始怀疑自己当时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是不是错了?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她也没有办法改变已经造成的局面。但看着苏约日渐消沉不振的样子,着实让人心不安。

于是苏母想到了宋钺铖,他和苏约自小一起长大,情谊非比寻常,现在又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应该能帮助苏约走出阴霾吧?

关于这点,苏母却真是想错了,她把宋钺铖叫来不仅没有改变苏约的状态,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更增添了苏约对母亲的厌恶。因为这时候的苏约最害怕的就是被宋钺铖瞧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更害怕的大概是他若知道自己肮脏的身世了该怎么办?

苏母叫来了宋钺铖,真实的原因肯定是不能说的,她只是说苏约心情不好希望宋钺铖来劝劝,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苏约的宋钺铖一听到苏母说苏约心情不好,忧心不已,立马赶了过来。

宋钺铖急忙忙地赶到苏约家里,看到身体消瘦、精神萎靡的苏约顿时不仅心疼更多是疑惑,“夕月,你怎么了?”

苏约万万没想到宋钺铖竟然来了,不知怎的,心里变得更加痛苦。她有千万句话想和宋钺铖说,有千万般委屈想和宋钺铖倾诉,可她知道她不能,她不想让宋钺铖知晓真相后瞧不起她,她不想。

紧闭双唇,把一切想要和宋钺铖说的话紧紧地憋在心里,面对宋钺铖一再的询问,苏约能做的就只有强烈地摇头与沉默不语。

可是看见不断流泪又不肯说话的苏约,宋钺铖愈发担心。不过是一段时间没见面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曾经活泼开朗、爱笑的苏约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面对宋钺铖的不停地追问,苏约突然撞进宋钺铖的怀里,用手紧紧抓住宋钺铖的前襟,放声大哭,“不要再问了,我求你不要再问了。”

纵然宋钺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看到苏约的状态以及此刻她声音里的哀求,他也知道一定不会是件小事,所以他停止了追问,用手环抱着苏约的身体,用行动给她最大的安慰。

“无论发生什么,你要知道我还在你身边,一直都在。”宋钺铖抚着苏约的头发柔声说道。

最后,苏约在宋钺铖怀里渐渐睡去。待苏约熟睡之后,宋钺铖将她轻轻抱起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掖好被角,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宋钺铖走出房间后向苏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够让原本开朗明媚的苏约变成这样?可是苏母却也是什么都不肯说,愈发让他更加疑惑和无奈,只好答应苏母每天都会来看苏约。

可就算是宋钺铖天天来,苏约的状态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其实苏约心里想,宋钺铖最好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并且不要来,她不想让宋钺铖看到她现在这幅颓废的模样,她害怕自己哪天会不受控制对宋钺铖说些什么,又万一宋钺铖发现了或者知道些什么,那可怎么办?她简直不敢想象。

半个月过去了,苏约的状态没有丝毫好转,宋钺铖在这半个月间联系过温月,想让温月来试一下,可是温月家的管家说她去了国外还没有回来。无法,宋钺铖只好对管家说等温月一回来就让她去苏约家,有急事。

这天,宋钺铖正坐在大院里想着如何开解苏约,忽然看到温月走进来了,眼前一亮,仿佛看到希望一样快步迎了上去。

“听管家说你有急事找我?什么事?”温月问道。

“苏约出事了。”

“什么?”温月皱眉,“她出什么事了?”

宋钺铖深深叹了口气,“你先进去看看吧。”

温月怀着疑问走进苏约家,在客厅里遇到苏母,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而苏母看到是温月来了急忙站起来,也顾不得礼仪客气了,赶紧招呼她进苏约卧室,“你进去看看她吧。”

本来在门口看见宋钺铖,温月就满腹疑惑,当在看到眼眸疲惫、深深凹陷的苏母后,温月更是疑惑不解,到底怎么了?

就这样,温月紧皱着眉,怀着深深的不解走进苏约的卧室。当看到苏约憔悴的模样,她着实被吓了一跳,放慢了脚步,轻轻走到苏约面前蹲了下来,“怎么了?”

许是离知道那件事的时间已经稍长了些,苏约已微微平复了当时慌乱的心情,而且这时看到温月竟有一种莫名心安的感觉。“你来了。”苏约像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这三个字,在说话的同时,她的眼泪也随之流了出来。

“嗯,我来了。你别哭,有什么事跟我说,有我在呢。”温月轻轻替苏约擦去眼泪,安慰着她。

苏约用双臂紧紧环住自己的身体,“温月,我好难过,我觉得,我觉得我的世界塌了。”

看到这个举动,温月明白,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不自觉做出的保护自己的动作。

温月轻抚苏约的头发,“嗯,那咱们可以出去说吗?就我们两个,好吗?”

“不带宋钺铖。”温月特地加了一句。

聪明如温月,一息一刻之间便能看透苏约。

苏约点点头,“嗯。”

“那你再坐一会儿,我出去和他们说一声。”

看到苏约又点了头,温月起身走出房门,对房间外的苏母和宋钺铖说要带苏约出去。这些天来,苏母为着苏约身心俱疲,见温月只刚来,苏约便同意与她出去。高悬的心似有一点放松的迹象,若出去一趟温月能稍稍解开苏约的心结,她求之不得。

宋钺铖有些犹豫,“我不能一起吗?”莫名有些吃醋。

但是被温月堵了回去,“苏约交给我你还不放心吗?”

“好吧。”宋钺铖叹声,为了苏约能更快的好起来,他即便不愿也只能同意。

于是,温月转回卧室叫了苏约出来。

苏约乖乖跟在温月身后头也不抬地走出了家门,对苏母和宋钺铖的存在她不仅选择视而不见,更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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